“高价”经济型酒店,带“火”青年旅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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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价”经济型酒店,带“火”青年旅舍

暑期来临,经济型酒店价格上涨,甚至接近千元新闻频上热搜,尽管有个别纯属炒作,但经济型酒店在暑期越来越贵也是不争的现实。在普遍感觉住不起经济型酒店的同时,市场上关于青年旅舍突然也再次回到大众视野……

经济型酒店高涨“带火”青年旅舍

酒店涨价是今年老生常谈的话题,五一小长假的“酒店刺客”,端午节,暑假游的每一波价格浪潮下频频听到网友对酒店价格的不满,这个暑期经济型酒店价格也持续高涨,少则300-500元,部分区域甚至高达1000元,一些经济型酒店以高性价比为名却在这个夏天价格直逼万豪、希尔顿,在社交平台上引起了网友的各种吐槽,比如“月薪两万住不起经济型酒店”,“500元的经济型酒店还不如住洗浴中心”等,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一度销声匿迹的青年旅舍这个暑期又开始“重出江湖”,在经济型酒店“傲娇”涨价的背景下,青年旅舍成为暑期不少年轻住客的新选择之一。

携程数据显示,截至8月9日,近一周预订国庆期间出行的订单环比前一周增长了55%;其中,近一周国庆期间的酒店预订环比前一周增长了44%。上海、北京、杭州、成都、广州、西安、重庆、长沙、南京、常州等城市,是国庆出游的热门目的地。以上海主城区的住宿为例,OTA 平台(携程)显示,国庆期间上海同地段的CitiGO欢阁酒店781元,而上海一家森林青年旅舍的价格日租在230元。事实上今年除了酒店供不应求外,青年旅舍的需求量也大幅度增加。根据途家民宿数据今年7月青旅预订量同比去年增长1.5倍。

疫情三年,青年旅舍已经不止是单一的“穷游族”,“背包客”的聚集地,更多不同类型的人群开始涌入这个住宿产品。旅游者、长租客、求职者,跨省求医的人都成了青年旅舍的主要客源。在上海求职的小梅(化名)就是一名典型的住在青旅的长租者。2022年从贵州师范大学应用心理学专业毕业后,一直在准备事业编公务员考试,没能上岸的她2023年初选择从贵州到上海求职,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教培机构当老师,但是试用期没过公司就辞退了她,为了能降低在上海的开销,也为了能更好的找工作,他选择了上海商圈的一间森林青年旅舍的10人间,在这个10人间的青年旅舍里她住了近四个月,在这段时间有面试她会选择去面试,没有就会选择在旅舍的公共区域投简历或者是学习,她说她要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才会选择出去租房子。她算了一笔账,在上海20平米的小单间月租需要4000元还得押一付三,而住在青年旅舍,她每月月租不到3000元还不用打扫房间。当然住在十人间的她室友也在不断地更换,她们或是到上海来求职的应届毕业生,或是囊中羞涩的旅游爱好者,也或者是来上海求医的患者家属。

选择住青旅的人未必都是因为“穷”,很多选择住青旅的人追求的是一种情怀。80后的纭七柒仍然保持着出门遇到心仪的青旅必打卡的习惯。从2006年开始,她住过了全国90多家青旅。能在青旅里邂逅不少有趣的“灵魂”是最吸引纭七柒的地方,她也收集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故事素材。风花雪月、中隐于市、古宅烟雨、繁华静处……这是纭七柒对这些青旅的归类。

经济型酒店价格上涨带火了青年旅舍,同时青年旅舍的客群也引起了大众讨论,青年旅舍从最初的旅游爱好者目标群体到如今的客群多元化构成,青旅行业开始寻找一种新的发展方向。

青年旅舍在中国的25年

1998年,广东省旅游局将“青年旅舍”的概念引入中国,在广东建立了第一批青年旅舍,希望通过旅舍服务鼓励世界各国的年轻人来中国旅游、学习及文化交流,并提供“安全、经济、卫生、友善、舒适、环保”的住宿服务,随后青年旅舍的文化理念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中国市场上的青年旅舍也开始不断增加。青年旅舍在中国的发展较为复杂,比如以YHA(国际青旅联盟在中国的名称)加盟为主的青年旅舍,国际上对青年旅舍的定义是具有教育意义的非盈利机构,并且受到政府政策优惠及社会人士的资助,所以价格相对较低,但是中国本土的青年旅舍属于自营式,加入国际青旅联盟的加盟费用过高,并且无法带来像国内OTA一样的流量空间,截止到2017年,国内正式加入青旅联盟的仅有300家,但是如果算上国内的单体青旅,青年旅舍的数量可达到4-5万家。

2005年,中国已经出现了青年旅舍连锁品牌——万里路(Utels),万里路·国际青年旅舍连锁品牌是中国青年旅舍协会通过学习国际青年旅舍的基础上,结合我国市场实际创立的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民族品牌,但是经营的连锁品牌高开低走,网上关于万里路青年旅舍的信息也寥寥无几,大部分信息也只更新到2014年。

相比于“万里路”的高开低走,“背包十年青年旅舍”的发展更好一些,2014年,“背包十年”落地丽江古城,2020年已经颇具规模,落户西安的“背包十年”被称为全亚洲最大的青旅产品。从丽江古城的1.0版本、成都的2.0、西安的3.0产品,发展至今,“背包十年”已经开了10家青年旅舍,能为旅行者提供丰富的功能区(民谣舞台、阅读区、影厅、游戏区、闲坐区、超大吧台、周边产品展示售卖区以及公共厨房。

然而更多的单体青旅选择独立运营,同时由于不得不依赖于OTA平台流量,导致商户的利润不断被压缩。他们试图找寻新的渠道来分散风险,于是也就形成了许多的青旅联盟组织,其中规模最大的为旅行黑卡,2014年成立的旅行黑卡和国际青年旅舍联盟一样,以销售会员卡和收取招商加盟费为主。与国际青旅联盟不同的是,黑卡的加盟费也只要1000元保证金,拥有自己独立的OTA平台免费服务于合作商家,目前已有300多家合作商家。

如今,青年旅舍正处于转型化发展阶段,豪华酒店巨头也在逐步开拓高级青旅市场(Poshtel),将高端品质和青旅民宿的平价结合在一起,在住宿形态的基础上,增强房间的设计感,同时在公共区域配备酒吧和餐厅餐饮销售。青旅市场在中国的25年来逐渐本土化,不断探索新路子,从加盟走向连锁,未来青旅市场或许会出现更多的细分领域。

市场激荡下青旅的三个特点

从舶来品到本土化,青年旅舍这一概念已经不能简单的理解为社交平台,经营状况,目标客源、行业状况都会影响到青年旅舍的发展情况。

年龄成为跨不过去的坎

7月1日社交平台出现一条关于“多家青旅拒接35岁以上中年人”的消息让“低调”已久的青年旅舍今年首上热搜,关于35岁不能住青年旅舍,人们有了更多的疑惑。有网友戏称,35岁不能考公务员、35岁的求职者不好找工作,现在35岁以上的消费者连入住青旅的资格都失去了。事实上,北京、上海、杭州等地的青年旅舍对入住者的年龄一直都有限制,大部分的青年旅舍年龄限制在18岁到40岁之间,部分青旅对年龄没有限制,但也有其他注意事项,不过这确实是青旅第一次将35岁年龄段者强行划分到中年人圈层,而青年旅舍给出的回复是担心35岁以上旅客年龄大了不安全,不过,这个理由明显站不住脚。

有专家表示,青旅强行划分圈层的背后并不是身体原因,更多的原因是不便于管理。青旅的主要客源除了外出求职的大学生和穷游者,35岁以上的大部分入住者入住原因复杂,在日常作息,生活习惯方面和年轻人相悖,影响到双方的住宿体验感。于是为了管理简单化,更多的经营者选择按照年龄划分客群。

情怀褪去,效益争先

早年开青旅的人是有情怀的,大部分人开青旅的原因是自己旅游时住青旅得到了很多的收获和回忆,但是发展多年,单靠情怀经营已不现实。

最初青旅的目标客户是“穷游者”、“背包客”,但疫情三年“背包客”大量减少,青旅的主要客源变成了因房租太贵选择住青旅的长租者;酒店价格高涨选择住青旅的外出务工者,来大城市求医的患者家属们,青旅的低价成为度过疫情期间经营困难的优势。空间秘探调查发现,有些青旅提供包月服务,在疫情期间,北京青旅50-70元左右一晚,甚至还有30元一晚的,疫情结束以后,青旅为了盈利价格也上涨了,例如者行孙青年旅舍,去年多人间同期价格还在70-80元一晚,今年上涨到140元。

根据市场变化调整价格需求是行业能够长久发展下去的必要因素,国外的青年旅舍是非营利性组织,具有政府的政策补贴,而在中国青年旅舍始终还是一个需要盈利的住宿产品。

褒贬不一,管理松散

中国的青旅市场并没有大量的传播青旅文化,很多人听到青年旅舍的第一反应就是廉价,因为便宜所以卫生条件不好,也有很多人表示选择青旅就像是开盲盒,没到地点之前你永远不知道等着你的是惊喜还是惊吓,空间秘探通过百度搜索关键词“青年旅舍”,在相关搜索栏上分别是“青年旅舍安全吗”,“青年旅舍是混住吗?”“为什么不建议住青年旅舍”这些负面的搜索信息。这些信息的背后是部分青年旅舍经营管理问题,例如小红书平台上一网友“你猜我是谁” 所发布的青旅吐槽笔记中表示,他在一家广州的壹壹青年旅舍(客村地铁站店)时,房间男女混住,地上有很多猫毛,感觉床单被套没有换过,卫生不干净等情况。

这几年来,关于青年旅舍的质疑声一直都有,大部分的青年旅舍属于单体经营,住宿环境、营收往来往往由经营者自主决定,导致青旅行业青黄不接的现象时有发生。

青年旅舍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青年旅舍作为外来舶来品,在住宿行业的发展历程中仍然在自我摸索转型阶段,如何重构“青旅文化”,如何打造地域特色,如何规范行业标准将成为行业未来的发展方向,在各类住宿产品竞争激烈的当下市场

青年旅舍又该如何把握新机遇?

经济型理念向成长型社区回归

国内的部分青旅和经济型酒店类似,甚至就是经济型酒店的平替。近几年来酒店行业发展快速,经济型酒店竞争愈加激烈,低价成为青旅和经济型酒店竞争的市场策略,也逐步与青旅的初心相悖。其实,青旅是具有社交属性的平台空间,是一个信息交流的场所,打造好社区环境,提供公共空间的活动体验感,让住客愿意走出房间交流活动才是未来青旅应该发展的方向。例如naive理想国是集书籍、咖啡、鸡尾酒为一体的多功能空间,鼓励大家可以走进落地空间,“感受另一种可能”。以天真稚嫩的心态,去探索自我独立的生活方式与品位,并通过线下综合体可能呈现的多种形式,让思想落地,让艺术回到生活中。

青年旅舍试图培养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培养独立生活的能力和与人交流的习惯。从初期的发展到现在,国内的青年旅舍不断丰富青旅文化内涵,提供一个更良好的青年旅舍。所以,青年旅舍不能抛弃社区型住宿产品的标签,这正是区别于经济型酒店的优势之一。

打造具有特色风格的旅舍环境

城市具有自身的独特魅力,这也是吸引许多旅行者前来游玩的原因。网络上千篇一律的网红住宿环境只能“红”一时,但是具有地域特色的旅舍环境往往能让人拍手叫好,住宿环境是了解一个城市最快的方式,一座城市有没有温度,对这座城市的感觉如何是有住宿开始的,具有特色风格的环境更能吸引年轻人的市场。例如De-Hostel青年旅社,De Hostel的前身是粮食局,同时也是德兴米厂的创始人张德才先生的故居,商家在知道粮食局这段历史后把“旧”作为原始概念,对现有木结构火车站前的私人仓库和景观用地的关系进行了梳理。设计保留了原来的结构并发展了“伙房”这一正在消失的客家传统建筑类型。通过使用当地传统的材料和建造方法,重组并延续熟悉的集体记忆。

随着“citywalk”、“淄博烧烤”、“贵州村BA”的火爆,可以发现年轻人越来越喜欢“接地气”更有人情味的社会环境。对地域文化的探索设计同样吸引“怀旧”“新鲜”的大众市场。尽管民宿和酒店也正在打造特色风格,但青年旅舍就如同毛细血管一样,往往更能渗透对一个城市的人文肌理中去,这个优势值得青年旅舍经营者参考借鉴。

确立青年旅舍行业标准

国内的青年旅舍情况复杂,单体青年旅舍、国际青年旅舍还有连锁的青年旅舍等多类型的青年旅舍难以管理,“安全、卫生、经济、健康、环保”一直是青旅在国际上公认的标签,但国内的不少青旅粘上了“不安全、不卫生”的廉价感,想要撕掉这些标签就需要行业经营者多学习运营、管理的能力,以国际青年旅舍为标杆,单体青旅、连锁青旅向国际青年旅舍学习。加盟国际青旅联盟的旅舍往往被认为是正规的青旅,社交平台上对国际青旅也是好评如潮。国内的青旅学习国际标准,促进单体青旅连锁化,确定统一的行业规范。疫情结束后的报复性旅游所反映出的问题足以证明,年轻人需要一个更多元的住宿平台,青年旅舍仍然有很大的市场。

综上,无论是酒店、民宿还是青旅,都是为了满足旅行者的多元化住宿需求,青旅的未来能否持续火爆,或许并不取决其他的住宿产品,也不仅仅靠价格低廉占领市场,青旅文化的营造、管理的规范、服务的优质或许才是更为重要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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